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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19日 梦死前几天梦到爸得了肿瘤,遗传,我也会得,马上就要死去,哭醒。梦到自己死,这种“梦死”的梦该到头了吧。 昨晚梦到Ally死了:我在海边。有人给我一颗绝世的钻石,有手掌心那么大,切割的及其复杂绚丽。我把它含在口里,不料却碎了。不敢声张。给我钻石的那个人待我穿过海边的乱石,来到海水拍打的Ally的墓碑前。我哽咽极了,哭出来。可是钻石含在口里,哭不痛快,醒了。 这辈子先后梦到:父亲死,奶奶死,老魏死,妍死,Ally死。均哭醒。 何时完? 你也许知道,人都是要死的。(二)我回去想。
他有时间,虽然他有的只有时间。而我没有。
力量?什么是有力量?我考上名学校是有力量?我把心里计划的活动办成功是有力量?我让一个班的小孩子这样那样是有力量?我让比我级别低的怕我奉承我是有力量?我让士兵都听命于我是有力量?我救一个将死之人是有力量?我挣很多钱是有力量?我自力更生独立自主是有力量?
我想成为内敛的、犀利的、准确的、敏捷的、优雅的、寡言的、体谅的、理解的、熟练的、新颖的、坚强的、温柔的、平静的、亲切的、可信的。
这样我就会,才会感到有力量。
我清楚明白就是有力量吧。我将永远处在将要拥有它的状态。
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?人只需要两种勇气,死的勇气和起床的勇气。别觉得后者比前者容易被选多了。果真如此世界人口生生又得复原出好几亿,那些选择了死亡的定是感到没有了面对第二天朝阳的勇气了。
傲气我没有。不再想。
爱我有。我确定无疑。每个曾经遇到过的人也都不会怀疑吧。除了时间我只相信爱。我不冷漠。我迷恋生活,它东升西落,我迷恋命运,它总是不定,我迷恋北京的天气,它冬来秋去,我迷恋北方的天空,它悲情到底,我迷恋我的心总是被撞击,发出声音而不是沉睡着,我迷恋人们见到我或者不笑或者露出真挚的笑,我迷恋行走,它让我体会过程本身,就像生命。
我就这样保持着高调的情绪,欣赏音乐,食之有味,苦和笑,尝试新鲜装扮风格,不断打造自己跟自己对着干。
我来到老福斯卡身旁,我看到他还是老了!虽然他像上帝一样拥有时间,哦不,他只是将永远与时间相伴,上帝不会受到时间的折磨,因为他是时间的真正所有者。而福斯卡,他只是时间的陪伴者,对它没有任何权力,和我对时间没有办法是一样的。挣扎总是源于不清楚明白。看到他毫无戒备面无表情地坐在那,我便平静了。
11月5日 你也许知道,人都是要死的 福斯卡走遍意大利,多年前帮他的主人统一大片领土,目睹那个王朝又衰落。他做过很多事,多得他不愿提起懒得忘记。他这时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,不吃不喝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很多天了。我隔一段时间看一眼他,依然如故。我终于说:去走走。他说:右边远处,那里有海,意大利到此为止了。意大利在我身边一望无际;但是遇到海,遇到山,意大利停止不前了。经过十年或者二十年的惨淡经营,意大利可能会置于我的统治下。又会有一夜,我无用的双手重落在腰间,凝望着远处的天涯,谛听着高山那边,大海那边发生的事件的回声。“意大利太小了”我想。
我说:时间才是解决一切的方法,相比而言,空间显得渺小苍白,时间有无尽的力量。他说,眼睛闭上了:那边是海,但是世界不是遇到海便停止不前的。世界到哪儿都不会停止不前。没有一件东西存在于世界之外,世界把自己的命运装在自己心里。我无言以对,回去吧,想一想,再来。
“这需要很多力量,很多傲气,或者很多爱,才相信人的行动是有价值的,相信生命胜过死亡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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